心 理 咨 詢 與 心 理 健 康 服 務 平 臺
玩網絡游戲,究竟是減壓還是成癮?發(fā)表時間:2019-07-18 11:04 先界定下本文描述的范疇:指的是經常玩游戲但還達不到成癮標準的人群,特別是孩子。 對于“成癮”,DSM(精神障礙與診斷)手冊中明確指出: 所謂成癮,主要是人們對某一種或一些事物帶有一種長期的、反復的、強迫性渴求,并逐漸失去對它的控制,當接觸或者使用這些物品時,人們通常能夠得到短期的興奮和滿足感(快感),但長期來看卻會付出代價,在戒除時候有“戒斷”反應。 網絡成癮是否被列為精神類疾病,長期以來一直存有爭議,但在去年6月份WHO正式將網癮列為精神類疾病,并出臺了詳細的診斷標準。 作為臨床心理咨詢師,我并不贊同把網癮列為精神類疾病,在我接觸的網絡依賴孩子中,我也從來不貼上這樣的標簽。 我更看重是什么讓孩子如此依賴,他整個人格發(fā)展和養(yǎng)育環(huán)境是怎樣的,這個人遇到了什么麻煩,讓他陷入虛幻不愿意走出來。 若從WTO這個標準來看,當今社會人們普遍都患有“手機成癮障礙”,而游戲只不過是其中一個小項目而已。 記得學生年代,我喜歡玩街霸和三國志這樣的電子游戲,有時通宵達旦忘記吃飯。如今我手機上也有款游戲,咨詢間隙會玩上幾局,有時則會單曲循環(huán)聽聽歌。 現在也幾乎每天都在玩,之后心情會放松很多,繼續(xù)投入工作生活中,我并不認為自己成癮了,但我得承認對手機成癮了。 曾經我試著關機一周,說實話真是度日如年,好像我的身體比所有人少了一個器官,很孤獨。 現在我沒有一天不看手機,工作也離不開它,連睡覺也會放在枕邊,這是一種習慣。 我想你也一樣,每當翻開手機總有屬于你的一個空間,你在里面享受各種經歷,而絲毫不認為自己對手機成癮。 但我們卻把孩子玩手機看的如此之重,游戲只不過是一款APP,而這樣的軟件你手機里不知有多少。 至少微信、淘寶是必不可少吧,否則買個早餐付款都不方便。 那你有沒有注意自己玩手機何時頻率更高,一定是無聊、煩躁、不如意時候吧。 孩子也一樣,這一點與成年人沒任何區(qū)別,所以我更愿意把玩手機看作是“過渡空間”而不是“成癮障礙”。 “過渡空間”一詞是由心理學家溫尼科特提出來的。 他說:“這是我們理解世界的一種方式,目的是為了完成一個艱難的任務:把外部現實和內部現實連接起來,這是個安住之地,在這里可以自由自在的存在”。 過渡空間會貫穿我們整個人生,溫尼科特也明確指出:游戲就是孩子的過渡空間。 我再進一步聲明: 網絡游戲也是游戲的一種,它存在在那里,被孩子使用,成為他們的過渡空間,在其中自有自在做自己。 為何孩子、成年人都需要過渡空間? 原因只有一個:理想太豐滿、現實太骨感。 說的直白點,就是現實中人們總感到不快樂,這是常態(tài),并不為人的意志所轉移。 這些不快樂有很多: 比如壓力太大、規(guī)則太多。 如今全世界都在重視孩子的學習。這并無可厚非,只是當所有空間被壓縮成一件事的時候,沒人能夠真正快樂和自由,有的只是焦慮。 再比如親密關系不如意。 無論父母老師還是同學朋友,真正關心“自己快不快樂”的人越來越少,更多的是關注你“優(yōu)不優(yōu)秀”。 這會讓一個人的成就和價值變得功利,作為“人本身的存在”很少被重視到。 當現實壓力越來越大,內心希望的樣子遲遲沒有到來時候,沖突便越大,人們對“自由自在做自己”就會越渴望,于是“過渡空間”產生了。 你有沒有這樣的一件事、一個場所或某個人,在他們面前你是投入的、自由的、自在的,毫無壓力的,哪怕很短暫。 如果有,那就是你的“過渡空間”,它可以給你充充電、加加油、減減壓,這就是它的作用。 我把“網絡游戲”和“垃圾食品”并列稱為孩子兩大“過渡空間”。 特別是網絡游戲,幾乎可以滿足所有現實中得不到的“體驗”: 被重視、被認可、可以改寫、重來、團體作戰(zhàn)、目標一致、關系親密、鼓勵規(guī)則被打破、提倡攻擊被釋放、沒有評判、沒有責怪。 更為關鍵的是0門檻,只需拿起手機點擊進入即可,唾手可得毫不費力又無須看別人臉色。 就像你刷朋友圈一樣便利和簡單,甚至都不需要意義,只是自在。 所以,玩游戲只是個詞匯,若孩子不玩游戲,看視頻、刷抖音你就滿意了嗎,錯了,還是一樣,你焦慮的不過是孩子耽誤了學習而已。 只要一個人還有構建“過渡空間”的能力,這個人至少不會精神分裂,而不管這個空間看起來多么“不合時宜”。 我曾經治療過一個13歲的男孩。 父母在他6歲時離異,各自成家誰也不愿要他,開始跟爺爺奶奶生活,后來爺爺奶奶也相繼過世。 現在和姑姑一起生活,成績不好也不壞,老師幾乎看不到他,同學經常欺負他,他不玩手機更不會玩游戲。 工作大半年之后他才怯生生告訴了我一個秘密:他喜歡乘坐市內公交車。 每次放學都會隨意搭上一輛公交車,從起點坐到終點,再乘坐另一輛,繼續(xù)從起點到終點,反復數次才肯回家。 從奶奶去世后近三年,幾乎非周末的每一天都如此。 我聽后眼睛濕潤了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少年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這座城市穿梭的場景。 我深知“公交車”就是獨屬于這個少年的“過渡空間”,正如他自己所言:“我看著窗外的風景和上下車的人,覺得很輕松”。 若按所謂診斷標準他絕對是“公交車成癮”,但是我更愿意看作是讓他舒緩內心沖突、改善現實焦慮的能力,而不是癥狀。 試想一下,倘若沒了公交車,他的痛苦要從哪里安放,情感又將何去何從? “過渡空間”不但需要建構,也要能夠轉換,成熟的人會在不同時期轉移和使用自己的“過渡空間”。 就像這個少年,最終讓我的咨詢室替代了公交車,變成了他新的“過渡空間”。 正如現在的我不再去玩當年的三國志游戲,更喜歡一段寫作的時光、一個真實的小團體。 正如你不再癡迷追劇更喜歡報心理學課程,它們都一樣,都是屬于我們獨特的“公交車”。 我們只是用這個空間來鏈接內心與現實,好讓自己活得不那么迎合。 許多人放棄了無休止的自怨自艾與爭吵,尋找專業(yè)人士幫助,成長小組、工作坊或一對一咨詢,這都是“過渡空間”。 在其中我們以為自己要的是某種結果,實則不然,真正對我們有療愈作用的是使用“過渡空間”的過程。 而“網絡游戲”是過渡空間還是成癮障礙,分水嶺只有一點:外部環(huán)境的反饋。 我接觸過兩個十分類似的家庭:爸爸缺失,媽媽獨自照看孩子,孩子都在讀高中時輟學,都在家癡迷網絡游戲一年左右。 但最后結局卻截然不同: 一個孩子重新返校并考上了理想的大學, 另一個依然癡迷網絡并患上了抑郁癥。 這個差別僅僅隔了一年。 造成巨大反差的正是媽媽的態(tài)度: 一個媽媽幾乎做到了專業(yè)心理咨詢師的共鳴和同頻維護。 另一個媽媽則依然焦慮,用慣有態(tài)度和策略來約束孩子。 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基本態(tài)度:用一種同頻的方式反饋孩子的感受,用不評判的方式維護孩子的“過渡空間體驗”,專業(yè)術語叫“共情”。 沒什么比孩子輟學遁入網絡更讓父母焦慮的了,但這個媽媽接受了這一點,并接納了這個事實,她用了整整一年調整了之前的“養(yǎng)育環(huán)境”。 一方面積極建立各種“過渡空間”,比如旅行、夏令營、一起看電影、飼養(yǎng)寵物等,當然這些都是孩子感興趣的,另一方面對孩子玩游戲幾乎做到了不評判、不禁忌、不提倡。 特別是禁忌。 你越不讓孩子做的事情他為了獲得某種獨立精神,一定會和你對抗,甚至偷著做,據民間資料顯示,閱讀《金瓶梅》的讀者數量遠遠超過了《三國演義》。 另外就是無意識的“提倡”,多見于某種獎勵。 比如名次進步就讓玩,比如考試結束就讓玩之類,無意識用這樣交換式的褒獎來暗示孩子:這是一種稀缺資源。而人天生就對稀缺資源好奇。 別相信時間會改變一切,改變的不是時間,而是周圍環(huán)境帶給了你“不一樣的體驗”。 當這位母親三百多天堅持維護孩子體驗的時候,改變發(fā)生了。 既然最親的人能給孩子帶來游戲里獲得的體驗,為何還要癡迷在里面呢,媽媽持久的維護和共情的反饋建構起了最重要的“過渡空間”,從而把網絡轉移了。 記住,沒有哪個孩子自愿沉迷網絡放棄校園集體生活,一定是外部環(huán)境讓孩子糾結到無處可逃的地步,才會遁入網絡。 當然,這位媽媽一年多的辛酸和委屈絕對不比孩子少,但她也構建了屬于自己的“過渡空間”,就是我們的咨詢,就像她說的: “我只不過用你對待我的方式來對待女兒罷了”。 當孩子癡迷于某一事物,不管網絡游戲、公交車還是其他,你首先要理解這是他對“過渡空間”的需要,要清晰若沒這點需要孩子一定會出大問題。 隨后把孩子和他的需要放到整個家庭、學校環(huán)境中看待,放到孩子整個生命發(fā)展歷程中看待,繼而調整環(huán)境來維護他的“過渡空間”。 而不是只看到玩游戲這個事,繼而采用各種方法扭轉,這不但徒勞無功,還會讓孩子直接遁入過渡空間。 這樣,“過渡”的作用就徹底消失了,隨之而來的是和現實完全隔離的“幻覺空間”,即為“成癮障礙”。 如果大家想了解更多有關于這方面的相關信息,可聯系小編15078805124(同微信)辦公地址:南寧市民族大道63-1號歐景庭園12單元心翔心理 電話:0771-3307905 心翔網站:http://www.gxpsy.com/ |